近观与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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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观与冥想

时间:2013-07-15 11:35:54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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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何桂彦
        艺术家对自我的表达首先来源于对周遭社会与文化现实的反省与拷问。从这个角度去解读熊宇的作品,一方面,我们仍然可以看到由“近观”所呈现出来的现实。但是,和90年代初“新生代”绘画对“近距离”现实世界的直接呈现有着本质的不同,对于熊宇而言,“近观”并不体现为对现实世界进行直接的陈述,而是回到内心,用独特的个人体验来强化作品的心理叙事。另一方面,熊宇的画面又与现实相疏离,描绘的是一种异质化了的现实。也就是说,艺术家并不想落入传统的现实主义表现方法的窠臼之中,不愿意对现实世界进行简单的、表层化的图解,相反,他要透过现实的表象,言说一种内化于心的情感体验,即对自我的世界进行重构。
        在熊宇的作品中,冥想似乎是多义的,它既由画面人物的情绪与气质体现出来,也衍化在超现实的、梦幻的、诗意的画面氛围中。在《羽林》(2003)、《安静的流逝》之一(2005)等作品中,画中的人物几乎都沉醉在自我的世界里。他们显得优雅而高贵,他们眼神流露出的也是一种让观众无法回避的感伤与忧郁。画面的氛围是宁静的,好像时间在此刻凝固了。观众无法进入画面,抑或说,观众是不忍心去打扰这份宁静的。于是,冥想不仅为人物赋予了迷人的气质,也让一个自我的世界趋于完美。对于这种创作经验,熊宇曾谈道,“那时候就想创造一个纯粹的人,他们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处在不同的状态下,能够安静的思考,可以享受自己比较私密的空间。” 事实上,画面那些超现实的场景在强化“私密的空间”的同时,也为冥想提供了一个必要的语境。由于艺术家笔下大多数的场景都是片段的、破碎的,并且没有明确的上下文关系,这就为营造一种诗意与梦幻的视觉空间提供了可能。
        作为年轻一代的艺术家,当熊宇在思考如何表达作品的文化诉求的同时,还需要考虑如何解决语言方面的问题。与“新生代”那批艺术家通过立足于学院写实语言的转变的路径有很大的差异,熊宇这代艺术家的语言表述更多的是汲取了大众文化的滋养。譬如,熊宇作品中的人物大多是银白的头发,穿着炫目、冷酷的服装,而那些反复出现在画面中的高科技材料所制成的黑色衣服,力图传递出的是一种“新新人类”的扮酷感。同样,从画面人物的造型与夸张的比例上看,艺术家还受到了卡通风格的影响。事实上,从90年代伊始,不管是“政治波普”、“玩世现实主义”、“新生代”,还是其后的“卡通一代”和“艳俗艺术”,虽然它们在艺术与文化诉求方面各有侧重,但均受到了大众文化的影响,甚至是创造性的使用了大众文化所提供的视觉与图像资源。
        从2006年的《塔罗》,到其后的《Angel in the City》系列,熊宇的自我世界开始有所偏移,力图回到一种社会学的语境下,重新对都市化背景下人们的社会身份展开讨论。毫无疑问,这次创作观念的转变,大有让“近观”压到“冥想”之势。与此同时,艺术家更希望作品的图像表达能与个人的视角经验、生活经历、文化记忆,以及自身的创作轨迹联系起来,并突出图像的个人风格特征。
        一言蔽之,在现实与理想之间、在近观与冥想之间、在自我与他者之间,熊宇的艺术重构了一个属于自我的世界。与此同时,熊宇并没有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某一个单一的点上,而是尽量游走在它们之间,去捕捉一种能扣动自己心弦且无法回避的情感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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