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与静土 ——解读漆跃辉工笔画作品

静心与静土 ——解读漆跃辉工笔画作品

静心与静土 ——解读漆跃辉工笔画作品

时间:2014-07-25 10:25:33 来源:艺术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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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跃辉: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湖南省美术家协会理事,常德市美术家协会主席,湖南文理学院美术学院副院长。
    中国画在当代的发展,处在一个前所未有的良好际遇,在承前启后的“转型”与“嬗变”中,呈现出蓬勃的生机与活力。
    中国画是一种人文境界,是生活积累的诗意再现。古今文士,有如椽大笔直写,吐胸中块垒一任云卷云舒者,如东坡居士;有放怀不羁,倜傥尽至者,如李白仙人;有“秋风吹渭水,落叶满长安”之句,亦有“落霞与孤鹜齐飞”之绝唱。

     画家漆跃辉的中国画作品,就是这种诗意生活的积累再现。他多年潜心于中国人物画创作,其工笔画作品得于造化而归于心灵,宁静厚重而古朴隽永,在空灵意象中寻找绘画元素和艺术语境,有着丰厚的文化底蕴。其早期作品没有鲜艳的色彩,没有热闹的场面。默默无语的大山,静静躺卧的山石,交错枯老的树根,如入远古洪荒之中,给人的印象是厚重、宁静、势大、有虚空一切之感。洪荒寂寥是这一时期画家笔下的一个重要主题。作品一般人物很少,常常只有一个人或一只鸟,山石与人物因势生形,形气互补,动静反差,更显荒凉寂寞。但是,只要你在他的画前静静地多看一会,你会发觉,其作品,清雅高古、简洁质朴,禅意浓郁而有脱俗之气。融入在物象和心象的表现之中,有仙人对弈之势,琴萧合奏之妙,使人陶醉忘我,消魂入境。画面里山有言,石有意,树有声,闭上眼睛,品读其画,如品老酒,如闻天籁。那一系列大小不同、形态各异的山石,看似静物,但似乎能听到石头的对话,以及石头与水的交流。此时,画家的“静心”是通过他的画笔去触摸、探索的另一个世界——超然物外的心灵世界,亦是画家心中的那一方静土。

 

    “纯真的艺术是虚构的童话,它源于童年的经验与梦想”。
    时间是最伟大的艺术家,它经历了数千年的历史沧桑,有许多说不清道不尽的故事让人回味。在漆跃辉的绘画作品中,有着许多怀旧的情节。他说他喜欢听从远方传来的古老箫声,深沉而沧桑、虚幻而缥缈。他总是潜意识地表现对过去美好东西的朦胧回忆,他痴迷于中国古代壁画及石窟雕塑艺术,看到石头或墙脚的一块斑痕,常会激动不已 。他的画中或多或少的有着敦煌壁画艺术的影子。斑驳的纹理和色彩是其作品的一种形式,也是作品的内容。

 

    漆跃辉致力于绘画语言和材料探索的追求,以及对绘画神意的积极领悟。其后期绘画作品的探索借鉴了油画和水粉水彩、日本画的经验、成果。随着探索的进一步深入,他愈益接近对艺术本体的认知,更加注重创造力的解放和审美要素的传达,即以书斋式的精微和展厅效果的有机结合,将形式美感与内在精神意蕴相结合,真正铸造出根植传统、超越传统的绘画作品。为此,漆跃辉对壁画和佛教、禅意等进行了反复的挖掘,再三锤炼,不断提高自己的创作技巧,理顺造型与观念传达、色彩章式与视觉心理的内在联系,注重创作能力纯熟应用与提升,以及创作过程中笔底才情与激情的自由展露。他孜孜以学,廊阔胸臆,开明眼界,锐意进取,不断扩充自身的学养和人文情操,昭显出艺术自觉和文化自信的风采。

    “将中国画的钩勒渲染和岩彩的丰富色彩表现相互兼容。手工绘制和肌理制作相互兼容。笔墨线条和色彩相互兼容,从而使自己的绘画永远呈一种左右逢源的开放态势。吸收一切有益的东西,目的在于强壮和发展自己。”
    随着绘画语言和材料探索的一步步深入,漆跃辉发现使用胶矾在褶皱的生宣纸上刷过之后再用颜色,一种奇妙而自然的偶然性肌理产生了,可不可以利用这种不可重复的肌理创作重彩工笔画呢?这个偶然的发现和材料使用的改变,促使画家开始对自己原有的的题材实施革命。他将眼光投向心灵深处,创作时尝试将自己的主观情感、生命气息与自然物象相互感应,相互融合,这是一种本质上的回归。漆跃辉将这种题材的选择回归到传统。他不是从现实生活中寻找绘画的题材,而是继承沿袭了中国传统人物画的两个题材,一是仕女,二是高士画。对于今天的中国画家而言,传统仕女画、高士画既是一个可资利用的绘画资源,也是一个需要开拓和建构的艺术新世界。一方面是在扩展题材和提炼主题方面发扬光大传统绘画。另一方面是在视觉上超越传统的写实图像。漆跃辉正是在这两个方面展开自己的艺术探索的。

    漆跃辉的这种探索得到了专家和学者的肯定和提升。日本东京艺术大学教授、博士王青、张乐和中国著名画家唐勇力、胡伟等对他的作品给予了很大的关注。漆跃辉亦从别人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探索的价值。他开始从一种不太清晰的思路中走出来,大胆地将自己心中的老庄、无名高士和斑驳沧桑的山石印象入画。漆跃辉的绘画作品,有着油画的厚重和立体,但其本质仍然是中国画,中国画的精神及技法,中国画传统线描的功力仍然有很好的表现。只不过画家在继承传统之时不拘泥于传统,油画、水彩水粉画、日本画的原料和技法在他后期的作品中都有很大的发挥。

 

    美术作品的生命不在于是否“状物”,而在于作品是否有一种内在的气息,有了“气”便具有了生命。西汉霍去病墓前的雕塑《伏虎》,该作品没有局部的精雕细刻,完全是粗线条的大块面的整体形象,而你却强烈地感觉到一种气势与力量。“气息”是从生命内部自然散发出来的,如同一个学者,因其深厚的文化底蕴而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学者的气息,画家就是要捕捉万物生命本体精神的内在气息。
    漆跃辉是在画画,又不惟是画画,他以画笔抒写人生,用艺术向人生提问,然后又用艺术回答人生。他的画不那么写实,其作品里常常出现一些不太合情理的东西:树中间生出一朵云,云中生出一只鸟;一块石头看上去似乎是一个高僧坐禅。他对画面背景的处理也不再是简单留白,或简单地染一个色,而是煞费苦心,狠下力气。他把背景从传统绘画的虚实变成了一个虚实相生,无虚非实的半虚半实空间。他擅长用矿物色与墨的冲撞来渲染背景,使物象融入一个有光有色有空气有微风吹拂甚至有温度和触觉的背景之中。既可往实里坐实,也可往虚里迁想,显示出一种难得的苍茫气息和隽永意蕴。如《远古高腔》,如果背景没有用火热的朱膘朱砂与石青、石绿渲染出一种新异诡秘的气氛,如果在新异诡秘的背景之间没有巧妙地用肌理营造出一个虚幻的区间,使之与背景发生一种色调上的戏剧性冲突,我们对于这幅画的意境就会坐实在寻常景象之上。漆跃辉说,他作画,事前并不知道自己要画些什么,常常是随着画纸上斑驳的肌理而为之,心之所至,笔之所为。

    这是一个经济高速发展、群情激奋、民族复兴的大时代,也是绘画史上一个大写意的时代。召唤诗意回归,崇尚高古清逸,倡导“恢弘壮阔,开拓纵横”的时代审美精神,充分表达人文精神和文化素养、人格魅力的审美作风。
    漆跃辉的画,新异诡秘,肌理丰富,千姿百态,妙趣横生;而那任意挥洒的笔触,生动浪漫,无所顾忌地在倾泄着滚烫的激情。既令人慨生笔歌墨舞之叹,又让人忽起明月清风之想。其对绘画艺术的美学追求,建立在对经典传统的广收博取上,兼容时代精神为己用,显示了一个多维开放、无囿吐纳的胸襟气度,有着良好的创作心态和创作能力,经几番雨打风吹栏干拍遍之后,他由形至意,推陈出新,以其雅逸的情怀、天资与勤奋,开始逐步完成由忘我痴迷到窥得堂奥、到个性画风塑造的心路历程。
    成功在于明心见性。漆跃辉是一个阳光灿烂、充满快乐的大男人。他快乐地喜欢和享受着他的生活。他有形有态,创作时沉着文静,心有定力,生活中始终微笑,热情洋溢。他的艺术也并非一朝一夕一蹴而就,与他多方面修为、良好的艺术感觉是分不开的。几年过去了,漆跃辉的艺术天地日臻成熟。他的《老庄》系列、《高士》系列、《戏剧人生》系列、《远古高腔》系列、《红椅子》系列、《仕女》系列令人目不暇接。石绿,石青,朱、黑、白是他画作的基调,一种古代民间和壁画中才能看见的沉郁装饰色彩,一种用心符号和无意笔墨结合的意象,一种深深的中国文人精神的气息,是他画作的元素。而这些,总能在一个躁闹的午间让人若有所思,如知音般的感动。     

 

 

     漆跃辉:我话我画 
    我出生于湖南省石门县壶瓶山镇,这里是湘鄂交界的边远山区小镇,清清的渫水河畔有一条青石板路,在这条弯弯曲曲的石板路的街道的两旁便是木质建筑的吊脚桥。西头有一栋两层楼的木层,那是镇供销社的房子,楼上40多平方米的一间房子,便是我一家五口居住的地方,房子的东面有一扇门,从门前望去,前面是一座封火墙的砖瓦房,尖尖的房脊刺向天空,斑驳的墙上长满了杂草,还有手指粗的树枝在风中摇曳,一条铺着发着青光的石板的街道伸向远方。在街道的东头有一栋明清建筑,当时是区公所所在地,解放前是一名英国茶商的房子,屋子的正中有一扇大门,门的两边有高高的石敦,上面雕刻许多古老的图样,石质门坎已被磨得光光的,夏天便喜欢坐在门墩上,将赤膊的背心靠在墙上,一种凉凉的感觉十分舒服。我的母亲常年患病,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母亲便离开我们到几十公里外的一家医院住院治疗,而我们三兄妹离开父母独立生活,自己做饭、洗衣。母亲善良、慈爱,每当母亲从外地打来电话时,我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电话机旁,当拿着电话时,却一句话也讲不出来。母亲就像一支随风飘忽的蜡烛,我们在母亲随时都可能离我们而去的恐惧中长大,以致于在我们成年后,只要是在晚上听到别人的叫喊或电话铃声,便会在睡梦中一惊而起。
    终于有一天,母亲随风飘去,而我那沉重的梦也一起随风飘落,几十年来,童年的那条青石板路、封火墙、那条清清的小河,那间小木屋一直在我的梦中环绕。
    有人说:“纯真的艺术是虚构的童话,它源于童年的经验与梦想。”在我的画中,有着许多怀旧的情节,总是潜意识地表现对过去美好东西的朦胧的回忆。我痴迷中国古代壁画及石窟雕塑艺术,看到石头或墙脚的一块斑痕,常常使我激动不已 ,时间是最伟大的艺术家,它经历了数千年的历史沧桑,有许多说不清道不尽的故事让你回味,在我的画中或多或少的有着敦煌壁画艺术的影子。那些斑驳的纹理和色彩是我的作品的一种形式,也应该是作品的内容。我喜欢听从远方传来的古老的箫声,深沉而沧桑、虚幻而缥缈。
    当我们走进博物馆,看到中国古代商周的青铜器那种以超人的历史力量与原始宗教神秘相结合的作品时,一种沉重、神秘、狞厉的气息扑面而来,看到元代绘画,却透露出闲散、宁静、安逸的气息。古今中国画大师的作品无一例外地充满着浓厚的艺术气息,元代画家倪云林的闲适无奈、散淡寂寞之气;八大的孤傲之气;吴昌硕的磅礴雄健之气;齐白石的清新、淡雅、宁静、天真之气……。一幅美术作品无论是具象、意象还是抽象,是精雕细刻还是大笔挥洒,有没有浓厚的气息是衡量一件作品质量高低的重要标准。
    中国古代画家们将自己的主观情感、乃至生命气息与自然对象相互感应,相互拥抱,气息相通,而创造出“天人合一”的具有生命气息的图象,正如苏珊朗格所说,“这说明艺术形式与生命形式有着相类似的逻辑形式。更明确地说,艺术形式存在着与生命形式具有相同结构的可能性”。我国古代远气论者认为:人身之气与自然之气具有同源性,都充满着与宇宙生命运动一脉相承的律动与韵律。
    美术作品的生命不在于是否“状物”,而在于作品是否有一种内在的气息,有了“气”便具有了生命。西汉霍去病墓前的雕塑《伏虎》,该作品没有局部的精雕细刻,完全是粗线条的大块面的整体形象,而你却强烈地感觉到一种气势与力量。有的雕塑老虎形象,虽然精雕细刻,张牙舞爪,却没有内在的气息,那便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躯壳而已。“气息”是从生命体内部自然散发出来的,如同一个学者,因其深厚的文化底蕴而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学者的气息,画家就是要捕捉万物生命本体精神的内在气息。
    画面的“气息”是我所追求的,我希望有那么一天,融自然之气、人身之气、作品之气为一体,在细微的自然对象的形质上看到蕴含在深处的灵魂与生命,听到自己血脉的跳动。
    人生漫漫,从下放知青当农民到中小学教师到报社编辑记者,又到大学教师,经历了太多的风雨的我已到不惑之年。自从掉进“画画”这个泥坑,我再也爬不出来,偶尔爬出来张望一下,还是掉了进去。画画的付出和得到相比相关很远,人生有许多的诱惑与选择。我想真正使我痴迷的是用笔墨抒发情感的那份快乐,那份自由的闲云野鹤的感觉。绘画对于我来说不仅仅是一种爱好,一种职业,她已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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