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著名画家的父与子】—— 裴家同与裴希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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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著名画家的父与子】—— 裴家同与裴希明

时间:2015-06-23 09:35:28 来源:安徽艺术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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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门家风与画品
  钟 鸣


  业界画家中,裴家同和裴希明父子无疑是我走动最多的。一乃相邻而居二十年,少不得“鸡犬之声相闻,出入耳厮鬓磨”;二乃与希明前后同庚,一髻发小,子弹壳、香烟纸“不亦乐乎”;后期埋首经史、痴古迷旧、臧否画坛,更免不了与裴氏父子耳提面命受教,进出有序论道;如此而三,便与裴家有了两代之缘,也使我可以从最直观的层面去领受裴氏两代画风的成长路径。当然,随着裴氏父子笔墨影响的流觞,善解裴氏丹青风情者评论界大有其人,探究裴氏笔墨的精文彩更是无计其数,故虽有楼台近水之便利,却了无品评画境笔墨之兴意,断不如学古人“发思古之幽情”,以一孔之熟见,对裴氏家风钩沉一二,其中三昧,谁能言及?
  依我看来,两代裴氏能够在中国山水画领域各领风骚,除了画家自身的禀赋蒙养、才学造诣,还得益于中国传统知识分子“格物致知、诗书传家”的纯厚家风。

 

 

裴家同作品

 

  从民族国家的高度,家风无疑是中华传统文化的核心组成;具体到一家一姓,家风则是一个家族代代相传沿袭下来的体现家族成员精神风貌、道德品质、审美格调和整体气质的家族文化风格。家风对家族的传承至关重要,中华民族创造过世界民族中罕见的奇迹:那就是,国民整体的教养气质,都是彬彬有礼温柔敦厚的,国民的行为举止,也是有理有据规矩方圆的。相较于所谓”仁义至上“ 的“国体教化”,在中国民间,有时候“家教”之功,完全可以与“国体教化”的整体泛化构成中华“教化”的两级。

 


  裴家同作品

 

  而艺术创造是主观精神的活动,画家的性格、性情是影响其山水风貌的另一主体因素。开放、豁达、坚定向上的精神气质实际上决定了画家品格的高低,所谓“人无品、则画无品;人不正,则画必邪。”艺术家锤炼和提高自身修养的过程和打造具有高尚精神、超逸情怀的优秀作品无疑与艺术家朴厚家风熏陶息息相关。

 


  裴家同作品


  纵观中国书画长河,父子相继的现象不胜枚举,名声如鼎的晋代王羲之、王献之“二王”,隋唐的李思训、李昭道“二李”,宋代米芾、米有仁“二米”不说,清朝的吴璋,吴棫父子,民国新安画派的张翰飞、张君逸父子、现代潘天寿,潘公凯父子、傅抱石、傅二石、傅小石父子等,笔墨坊间父子同趣、父子同列的情形更是灿若星河。中国传统绘画之所以很适宜这种“家庭作坊”式的延续方式,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卓然良好家风的熏染与延续。

 


  裴希明作品


  提起裴氏家风,耄耋之年的裴家同裴老爷子典型的中国传统知识分子形象立马鲜活起来,苍瞿的身材、细长的眼睛与永远慢条斯理的语态仿佛游走于世态之外的“仙人”。在我与裴家二十年比邻的岁月里,相较于左邻右舍的熙攘,我甚至没有老爷子高声说话的印象,按照当年的“教化”标准,家长打孩子就是家常便饭,可希明无论犯了什么事,老爷子从来没有动过手,连责备都是和风细雨式的“点到即止”,这一点,是我们这帮“视板子为常物”的竖子当年最羡慕希明的地方。因此,“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永远斯文地说话是裴氏家风的最直观的写照。

 


  裴希明作品


  回想在几十年前那个人心惶惶、礼乐崩坏的年代,关起门来画画,画累了端起碗就吃,老爷子如同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身体力行地在理想和现实的落差中追寻本心,探究艺境。正是这种于纷乱中以一己之静的生活态度,笃成了读书习画、忘于尘世的恬静家风,影响和感染着下一代的希明,尽管年少的希明身上不可能不刻有时代的痕迹,但是恬淡无争的裴氏家风一定程度约束了希明的野性和固执,蒙养了他最初的艺术天性,不能不说是裴氏家风的韧性和坚持使然。尽管裴老安静的有时候让我们这帮孩子都感觉无趣,简直与”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迂腐之人无异,不过,相处时间长了,你就会发现裴氏家风的另一方面,特别是面对世事的无奈,老爷子有时候发表的一两句冷到极致的幽默不仅一下子可以让人忍俊不已,而且语言中蕴含的睿智足见历练不凡和洞察世事,正是这种在理想和现实中挣扎并以冷机和禅喝情态呈现的人生态度体现了人处逆境中的大智慧,老爷子不止一次地说过,感性可在艺术中找到情感满足,理性则可以提升艺术境界。

 


  裴希明作品


  我是看着裴老爷子的画长大的。当年,身处时代风潮中的裴老也曾经画过所谓工农兵题材和领袖伟人巨像,而且是无出其右的一代圣手,大凡群众集会,老爷子的宣传画几乎就是万众欢腾的背景,后来,老爷子重新开始了传统山水画的创作,很快就形成了个人的风貌。我曾经想当然地以为,裴老山水虽然缥缈,但气质上有点纤弱。等涉世俟深,方才明白一二,裴老爷子的山水于绕指柔间展示力拔千钧,随心所欲而不逾距,雄健的力感和奔腾的美感以及开阔、深远、豁达、洒脱的境界,用著名国学大师饶宗颐的话说,裴氏山水早就“站在高山之巅”,“山的物性边界依然存在,只是柔化、具体化为一阵变动不居的连绵氤氲,从纸上一直蔓延的纸外的现实世界。

 


  裴希明作品


  松谷清幽,内涵渺远,一股清泉打破静寂,将格局拓展开来,在表现画家个人的胸襟与见识之外,还冥冥传达着作为整体的中国画精神。”此时,我才感觉到了自身的浅薄与寡陋。其实,当年老爷子也私下表明过因为从小身体受伤,气质上就是一个比较“弱”的人,如今想来,这何尝不是老人家喜欢安静、与世无争的大贤修为。今天,这一切都是笑谈了,耄耋之年的裴老不仅不弱,而且比许多当年标榜能吃能喝的人更加身心康泰,步履坚定,显然,老爷子用平静的心态和豁达的智慧跑赢了岁月。用老爷子自己的话说,在当年改朝换代的离乱中,长江岸边牛首山下的一个农家子弟毅然投学于南京中央大学,不能不说是“诗书传家”的中国传统家风使然。

 


  裴希明作品


  裴老与邻里朋辈、同道文友的交往故事则构成了裴氏家风的另一层境界。与裴老表面上的心如止水,烟酒不沾形成了强烈反差的是,“裴氏幽默”总能让裴家成为大院里知识分子的中心,不管是夏夜乘凉的众人,还是春节爆竹的串门,裴老爷子永远是一副淡定的神情和无争的轻声低语。我最喜欢的是裴家的另一道风景,裴老爷子长期在美协任职,与许多画家交游往来,每俟周末,总有三三两两的艺术同道登门,我见过的就有后来的书画大家赖少其先生、亚明先生、陆俨少先生、韩美林先生、陈传席先生、孔小瑜先生、萧龙士先生、徐子鹤先生、黄永厚先生、张建中先生等,至于那些有眼缘无相识之缘的各路高人更是如“过江之鲫”, 穿梭停留,用“谈笑有鸿儒,来往无白丁”来形容绝不夸张。尽管,相交宾客禀性各异、境遇不同,可在裴家似乎都可以找到共同语言,几杯浊酒,三二小菜,牢骚忿满都化成了信手笔墨和满纸涂鸦。想来夫子般性格的裴老拥有众多性格殊异、高下不同的画友同道,不得不承认,人是有个性魅力的。希明也坦承,自己的丹青之路貌似无拘,实则与众多的各路名师、大家朋辈的教养是分不开的,自然,所谓诚情以待,事人以宽,披肝沥胆、交游广猎的因袭授受不仅凸显了裴氏家风的厚度与广度,也部分影响了希明诚情大度、高座满堂的待人接物观。尽管,直观上裴氏父子性格性情、禀赋历练都是两个时代的,但在交友广猎方面,显然同出一脉,家风连绵。

 


  裴希明作品


  裴氏家风传承的两代人中,年轻一代的裴希明与我有发小之情,世交之谊。希明其生既晚,为裴艺之再继,得鱼忘筌,以山水为归。凡笔墨所到,多见秀逸传承,然与裴老爷子的隽永不同,多了几分疏宕雄势。佛语“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上天的奇妙就在于创造世界时不会遵循一脉一卉的原则,与裴老爷子退隐市井,蛰居陋室而心雄天下不同,希明少时就显示出狂热的野性和不羁的个性,大凡顽皮孩童所倾心的世间诱惑对于曾经的希明来说都是必须经历的过程。不过,笃信家风养人的裴老爷子不仅对希明身上表现出的时代“戾气”给予了高度的宽容和理解,而且,老爷子甚至断言这种自己所不具备的“强势”心态正是希明具有强烈艺术个性的写照。老人家不止一次地说过,两代人所处的时代不同,生活阅历、眼界学养的差异不可能不体现在各自的作品中。艺术是不断进步的,希明血液里时代特征的脉动,恰是新时代艺术对张力结构表现的呼唤和重铸。当然,老人家也希望自己恬淡纯厚的家风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圆润”希明的个性,达成“厚积而薄发,诚挚而广博”的艺术境界。

 


  裴希明作品


  裴氏家风在希明身上传承绝非单纯的性格因袭和艺术再现,相对于裴老爷子“万马齐喑”灰色时代,希明所处的正是一个激烈变化的新时代,这是一个崇尚艺术市场、体现艺术成色的“喧嚣”年代,一切艺术都被赋予了价值和财富的时代特征,竖子希明能够在这样纷纭复杂的时代浊流中“独善其身”,俯首画案几十年如一日,本身就喻示着裴氏家风所具有的抗体。

 


  裴希明作品


  在我的印象中,希明是画坛少见的勤奋之辈。虽有裴氏家学的童子功打底,又有裴氏家风护身,可希明对艺术的探索是刻骨铭心、发自内心的,无论什么时候见到希明,他都是笔不离手的创作状态,就是访客上门或接听电话的当儿,也须臾不停涂绘,时间长了,来来往往的朋友都习惯了希明的这种状态,甚至都养成了从来有事都是长话短说,说完走人的默契。粗略保守的统计,希明的画产应该在每年千幅上下,如此的勤奋专注,再加上天生的才情,希明的笔墨功夫日益精进,渺然已见大师气象。这一点,作为父辈的裴老爷子更是洞察如炬,在我的记忆里,父子二人的有限的对话中,绝大多数都是各自对艺术的理解,从提炼传统到造化自然,从笔墨技法到修养学识,从“登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意溢于海”的神思飞扬,到“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由衷感悟,如果有心,不啻就是父子二人的《艺术对话录》,父子双方艺术观的平视已经远远超出了家长里短式敷衍,艺术地展现了裴氏家风平等、包容的另层内涵。

 


  裴希明作品


  这种平等式的艺术交流除了让希明在不受拘泥中感受来自纯厚家学的养分,也从艺术上强大了希明的内心。
  裴家交游广泛、为人低调的家风也或多或少地影响了希明的交友观。坦率地说,希明对自己绘画才情和笔墨艺术是高调而不羁的,这一点,作为一个从事艺术的人实际上等于把自己绑上了不断进步的车轮而自断后路,这种感觉,除了缘于希明对于掌握中国画技法的高度自信,更来自于希明探索艺术之路的危机意识和急迫感。相对于艺术上的进取,希明的为人处事则表现出一种超然与豁达,与一般喜欢独处的艺术家不同,在他周围,总是有大批社会贤流穿梭过往,络绎不绝,可以说,他的众多作品和艺术上的每一点进步都是在众目睽睽下达成的,他经常笑说,他的人气指数决定了他的艺术高度。其实,他只是不愿意说出自己内心的孤寂,这是艺术创造的“局外人”很难体会的一种内心折磨。

 


  裴希明作品


  希明的作品,比我有见识者甚多,在这里就不“班门弄斧”,省得贻笑方家,自讨苦头。两世裴门,风气纯厚,家学连绵,却是绝学相继,艺殊同归,诚然难能可贵。如今,裴氏人丁兴旺,三代为继,希明也儿女双全,为人父母了,除了技艺精进,交通四方以外,尚有传承家风之另虞,想必早有日夜所思,上承裴老耄耋、中继希明才俊、下袭志健诸秀,裴氏家风代有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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